北非的同性恋和地下LGBTI群体

翻译:Marcel Lui

“放荡”、“可耻的疾病”、“反自然的行为”,一些埃及报纸如此形容LGBTI(包括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双性人)。去年9月22日,主唱之一是公开同性恋的黎巴嫩摇滚乐队Mashrou Leila在开罗演出。演唱会上,飘扬着几十面性小众运动的旗帜。在一个仅是承认同性恋便已经是非法的国家,这个举动有一个特别的回响。从那以后,镇压的浪潮席卷性小众群体;非政府组织埃及人权倡议组织则遭受了不少于五十次的逮捕。在这些被捕人员中,有些遭受了“非人且屈辱性的”对待——尤其如肛检。他们中有一人被判处六年监禁。乐队成员谴责这场镇压运动,他们在社交媒体上说:“这令人作呕:这些歇斯底里的行为的产生只是因为几个孩子挥着为爱辩护的条幅。”

在北非,身为LGBTI仍属违法

北非国家的现行法律一般对运动都是带有敌意的。这些法律允许以“猥亵或反自然行为”和“猥亵罪”判罚同性恋者。刑期可由马格里布国家的三年以上至利比亚的五年。在埃及,参与LGBTI运动在司法眼中并不违法。但事实是,一般的公共道德法律可以判处同性恋者至多六年的监禁和强迫劳动。关于判刑的官方统计数字很少。然而,摩洛哥的KifKif协会估计,在该国,自其1956年独立以来,至少有5000名性小众被政府定罪。尽管紧随“阿拉伯之春”运动之后的是宪制改革,但没有一个在这方面的立法改革是成功的。突尼斯政府首脑Béji Essebsi表示,第230号法律的废除不会到来。

暴力与非人对待——拘捕的惯常手段

这几年来,同性恋被警察逮捕时所遭受的对待的证据是充足的。在突尼斯和埃及尤其如此。组织谴责已成为惯常手段的肛检。这种由医生进行且被司法接受的检测(世界上仅有另外六个国家)被认为足够确认一个人是否有“鸡奸行为”。攻击、非人且侮辱性的对待以及酷刑威胁经常被警察使用。Marwena告诉人权观察他的遭遇:他在苏斯(Sousse)因谋杀调查被拦下,并很快被怀疑曾与死者有性关系。“他们中很多人开始扇我的脸。他们说:『如果你再不交代,我们就会用其他方法。我们会让你坐在一瓶玻璃瓶装的芬达上。』”尽管被裁定谋杀罪名不成立,他还是背叛一年监禁,后来经上诉改判两个月监禁和300蒂纳尔(dinar)罚款——也就是100欧元。其他拘捕在突尼斯社会引起了重大回响,并已传播至国际上。2015年12月,六名男性在凯鲁万被判处三年监禁。这一判罚包括三年不得踏足圣城的放逐令。因“有损名誉”的影片被捕的他们说他们被辱骂、羞辱和虐待——肛检被视作一种虐待,它违背了《世界人权宣言》第五条公民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七条。这六个年轻人陈述警察和狱卒所施加于他们的暴行和羞辱:“他们叫我们像女人一样跳舞或走路。如果我们不照做,他们就会扇我们耳光。”他们讲述了很多因性取向而受到的遭遇:“看守无聊的时候就把我们拷上手铐带出来打。”

图片来源www.webdo.tn

LGBTI被歧视和边缘化

除拘捕外,LGBTI群体亦受到日常的压力。针对他们的暴力为当局所容许,而报案对他们而言是无可能。仇恨言论大量存在,由媒体和公众人物大量传播。埃及保护人权协会(EIPR)成员Dalia Abd el-Hameed于上个月在埃及被捕后说:“媒体在推广仇恨言论和号召警察逮捕同性恋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阿訇也呼吁打击“退化与性偏差”。一位突尼斯演员在2016年4月在电视上宣称同性恋是一种“病”。咖啡厅、的士或餐馆不允许LGBTI群体进入。这样的例子在过去几年中成倍数增长。经常于多少被逼的情况下出柜后,很多人被家庭拒斥门外,或是终止学业,因为大学有来自其他学生和老师那里的压力。

保护LGBTI群体的组织的不足

尽管如此,无论在国内或国际上,支持人权的协会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并尝试保护LGBTI人群的权利。摩洛哥的Aswat和Kifkif,突尼斯的ShamsDamj,或是埃及的EIPR谴责阿拉伯国家的LGBTI群体遭受的糟糕待遇、羞辱、不平等和边缘化。有些人尝试撤销与他们权利相抵触的法律,其他人在日常生活中支持性小众群体。但是这些协会的成员也时常遭受骚扰。Shams则在被政府秘书长提告法庭后被勒令停止运作三十日。他们中的有些人在收到死亡威胁之后向欧洲国家寻求政治庇护。纵然如此,一个新的进步还是值得关注。突尼斯医生合会全国委员会于去年四月要求医生拒绝所有无当事人同意的肛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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