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 哈雷迪社群爭議再起 [2/2]

翻譯:Andy Daz, John Liu

哈雷迪是一群嚴格遵循著猶太律法 – 哈拉查(Halakha)的教義,並過著保留傳統猶太教而遠離現代生活的一群極端正統猶太人。幾個月以來,哈雷迪社區的住民以及耶路薩冷市民之間的緊張關係不斷提升。哈雷迪反對服兵役的抗議行動和在安息日期間的暴動癱瘓了市區秩序。Le journal international因此派人到當地報導。

11月18日星期六,抗議份子一如往常,四個月以來都在正逢安息日的時候在該烏拉(Geula)的邊境,一個接近亞倫(Alan)住的哈雷迪社區聚集。“我們沒有辦法再這樣生活下去,也不能再容忍現在這個樣子”,依莎(Yishai),其中一位這些非宗教性抗議的發起者【編者註:反對哈雷迪的抗議】向我們解釋說他們主要的訴求是:“我們不會在你們的社區出現,因此你們也不要來我們社區,打擾我們的週末”,“亞偉(Avi)是我們的線民,就如同許多在組織中的人一樣他是一位哈雷迪的長者, 仍然住在 Mea Sharim – 耶路薩冷最極端正統(Ultra-Orthodox)的猶太區域。他將會跟我們講這週的抗議行動將會在哪裡展開。”

“哈雷迪與其反對者彼此並不陌生”

幾分鐘之後十五來位反哈雷迪的積極份子迅速沿著輕軌線行動,來到一群幾百人的哈雷迪抗議陣線前。大部分的抗議份子是年紀尚輕的少年,他們將食物、塑膠瓶、玩具和石頭丟向行駛過的車輛。已經在場的警方試圖將想要佔領整條路的青少年壓制住。宗教分子和非宗教分子之間互相對峙。“席克斯(Shikse),婊子!”一位十幾歲的哈雷迪青少年對著激進份子中一位正在攝影的女性叫囂著。一個小時之後,非宗教份子決定離開現場的同時,三十來位小孩試圖向他們丟東西並羞辱對方的名字。從此之後雙方對彼此不再陌生,禮拜六的抗議行動成為他們之間每週的例行公事。積極份子要求警方車輛的保護而得以離開現場。「為了更加安全,我們全部一起行動。」依莎接著說:「最危險的就是那群青年,我們不想跟他們有任何交涉。」

“我們必須制衡哈雷迪”

另外一位反哈雷迪抗議發起者,連恩(Liam)跟我們說:「雖然每次我都感到害怕,但我們必須制衡哈雷迪,不然他們將會來到我們社區。警方並沒有發揮功能,他們只負責當有打架發生時在現場將大家分開。而我們行動的目的是要保護這座城市,但我們一直是非暴力的,儘管很多次我們都被打。」猶太教徒在安息日的時候是可以使用電力的,因此相機、手機的使用還有抗議份子從擴音機播放的音樂被視為是挑釁哈雷迪的行為。

照片:Yoram Melloul攝

“反哈雷迪運動正在消退”

反哈雷迪運動有個不錯的開始,有的時候可以聚集到將近兩百位的抗議者。連恩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大部分的Hilonim,所謂世俗的猶太人並不怎麼喜歡哈雷迪人但也不想要花很多時間來對抗他們的影響。”但不管怎樣,他們已經決定「只要他們持續佔領街頭,我們也會出現在那。我很擔心耶路薩冷的未來,希望警方可以更強硬對他們以停止他們的暴動。以色列是有法治的國家,但他們卻不守法。」連恩和依莎的最新行動是成立一個聚集照片和影片的臉書專頁,在當有暴力抗議時他們會將他們收到的傳給警方。

Harédim

“哈雷迪人並不守法”

他們的行動得到耶路撒冷梅雷茲黨(Meretz)的市議員勞拉‧沃頓(Laura Wharton)支持。她為了一個開放且非宗教的耶路薩冷而戰,並常聚焦於安息日的交通問題。她認為最主要的問題出在哈雷迪違反法律。這些哈雷迪受到市議會中一個很有影響力的遊說團體所支持。儘管只構成耶路薩冷20%的人口,哈雷迪的政黨佔有議會40%的席次。「有太大的政治壓力,來自於哈雷迪政黨嘗試凍結在給安息日期間運作的機構的款項。但另一方面,耶路薩冷也漸漸自由化,越來越多的店家在安息日期間得以做生意。」根據沃頓,這樣的危機已達到前所未見的程度:「哈雷迪社區是在以色列猶太社會最不被喜歡的一群,他們既不繳稅,不服兵役,還常常阻礙城市的秩序。之所以會有反軍隊的的抗議只是因為他們拒絕報到並拒絕服兵役。

整個耶路薩冷都反對哈雷迪

哈雷迪居民也威脅到城市的經濟發展,根據沃頓的說法,這讓他們能在這場衝突站上風:「這場衝突已經轉變成現在整個耶路薩冷都反對哈雷迪的局勢。他們想在安息日的時候封城,不要任何的遊客。不只是世俗的社群,連猶太教徒也越來越無法接受哈雷迪的行為。」她跟我們説:「我還蠻樂觀的,對於整個城市,包括東耶路薩冷,都將動員反對哈雷迪。以色列公民如果有和哈雷迪一樣的行為不管是誰都會坐牢。在以色列,丟石頭得以被處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這道法律適用於巴勒斯坦人,但卻不適用於哈雷迪人。我們已經有夠多如此的雙重標準。」她常常寫信給耶路薩冷市長巴拉卡特(Nik Barkat)和警方,請求更強硬的秩序維護。「現在並沒有很大的進展,他們在市議會的影響力太強大了。」

“保護宗教精神上的猶太國度”

Marlyn Vinig 一開始先給我們看她小孩們和丈夫的照片:「如果我們想談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最重要的是要先知道自己的身分認同!」這位在在澳洲出生,在耶路薩冷一個世俗家庭長大的以色列女導演在服兵役後加入極端正統猶太社區。身為七個小孩的母親,她完成了她的博士學位,並開授電影的課程。她跟我們解釋:「對我來說,不只在耶路薩冷,大家對於以色列人身分的認同才是哈雷迪社區和其他社群緊張關係的源頭。」她表明她不再認同以色列對哈雷迪的現有政策。「好像只有一個成為以色列人的方法,而且你一定要遵循這條路:就讀中學、上大學、當兵、去旅行。但我認為我的小孩也參與對於這個社會的維護。他將時間奉獻在神學院裡,為了保護宗教精神上的猶太國度,還有他的家以色列。」

哈雷迪:“跟大家一樣的一群人”

她說世俗的人不會理解:“他們認為所有的哈雷迪人都一樣。他們表現的如同反猶太教一般,在他們眼裡我們的生活型態好像是回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猶太人很脆弱時,在東歐大部分的猶太人居住的村莊(Shtetl)一樣。”她也指責那些認為在安息日抗議的極端份子代表所有極端正統派的人,「以色列的社會必須理解到我們哈雷迪就跟其他人一樣,我們不應該被視為野獸。」對她來說更重要的是哈雷迪人能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但這樣好像使所有居民無法一起生活。“好像是存在兩個世界一樣,有兩個不同的國家。但也應該這樣下去,他們這樣要求我們改變生活沒有道理,如果要改變也應該是來自我們內部為了哈雷迪福祉的改變。”

“我們正為生存奮鬥”

11月19號接近傍晚的時候,一股污水及糞便的臭味充斥著耶路薩冷市中心。警方對一群來抗議以色列兵役的幾百位哈雷迪抗議者投以臭氣彈。他們反對讓他們在神學院讀書而不是去從軍的國家不改變他的政策。

“國家害怕哈雷迪社會的不停擴張”,一位極端正統派的匿名抗議者說著。瞬間,一群二十來的黑衣人包圍在他身旁聽他的回答:“國家試圖透過滲透將哈雷迪社會變得像Hilonim一樣,利用進入教育體系來顛覆哈雷迪。哈雷迪自從上帝給我們妥拉(Torah,猶太教經文)就一直存在,現在他們想要改變我們,而改變我們的方法之一就是透過義務役,而不讓我們察覺到即將到來的改變。”

至於被問及今天的抗議是否代表大眾的意見,他回答道:「整個哈雷迪社群不同意這些抗議,大家都聽從自己的拉比,大家都不理解抗議的重要性。但那些不同意我們的人,也沒有阻止我們。」他也提到反軍隊抗議和安息日暴動之間的關聯:“一些參與此抗議行動的人也參與了安息日的抗議。安息日時,世俗人士想要讓耶路薩冷更世俗,並且想要和軍隊一起奪走我們的小孩。這兩件事其實有點類似。”對他來說,“世俗主義把我們逼到牆角,我們必須保護妥拉,他們也須要理解我們是在為生存而奮鬥。”

情況不會好轉

在我們最後的採訪中,Elisheva向我們分享他對耶路薩冷未來的想法:“我對未來的發展並不樂觀,事實上非常悲觀。我們看到的小孩,是那些搞抗議的,是那些亂丟物體的,他們代表這個社群的未來,他們得到的教育非常艱辛。未來當他們的上一代去世後,他們將教育下一代,而這都只會讓情況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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