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能源转型的永续解决办法?

翻译:杨承达;审议:萧宇雯

透过一份由非政府组织,研究人员及其他国家丶国际机构共同完成的报告,使人们渐渐意识到能源转型的必要性,这报告探究我们所处环境的状态,使人相当不安。大地,大海和空气无一幸免於人类的破坏,而现在人们意识到这样的发展方式并不再是永续的。

 

2016年,世界卫生组织预估每年因为污染而早逝的人数约有420万,其中91%来自於中低收入的国家。面对这个紧急的情况,各国政府在公民社会的施压下陆续被动员起来,如同自1992年里约地球高峰会起,我们可以看到许多从国际层面着手进行的气候高峰会。

电动车是各国政府聚焦的解决方案。根据法国能源发展及控制署(ADEME) 2017年十二月的一份研究,电动车从生产,使用到报废,所排放的温室气体比燃油车少了二到三倍。这就是为什麽法国,英国,中国和其他国家都致力於在2040年前转型全面使用电动车。

但是电动车真的会给能源困境带来奇迹似的解决方案吗? 许多因素使得这个回答偏向否定。事实上,开采制造电动车所需要的金属会对环境及人体健康造成严重的伤害。关於这些对环境及健康造成的影响,还必须考虑地缘政治的因素,因为这些原料主要位於对人权丶人类健康丶环境保护及冲突上重视度微弱的地区;这可能使得相关企业造成冲突恶化,违反人权或环境破坏。

电动车只能说是将污染问题移向上游端。

因此最先会有跟制造电动车有关的环境影响。电动车在制造的过程中会需要许多金属:锂,钴矿及稀土金属。锂和钴矿对於电池的制造是很重要的(他们也被用在电话和电脑等等)而稀土金属被用在电动车马达的永久磁铁中(在风力发电机,手机及电脑等等中也有用到)。但是,这些金属的开采成本对於环境与人体健康都非常高。例如,开采和精炼稀土金属会造成像钍这种有毒及放射性废料的排放,它对於人体健康非常有害,尤其会造成癌症生成,像是胰脏癌,肺癌及血癌。锂和钴金属的开采及精炼则会导致二氧化碳丶二氧化硫及氮氧化物的大量排放,这些都对环境及生物非常有害。

因此,电动车并不是能源转型的奇迹良药,而仅是将污染的问题往前移到生产丶开采制造电动车所需的金属过程中。而且这项对人类与环境都具有杀伤力的生产是在发展中国家进行,已发展国家早已经因对环境及健康所带来的风险而停产。

与开采微量矿石相关的地缘政治风险

我们了解到,制造电动车和绿色环保还差了一大截。再者,我们应该意识到这些矿石开采国的地缘政治。事实上,大部分的生产国都提出了对尊重权利及人体健康相关的问题。

中国的生态及人权浩劫.

实际上,主要的稀土金属开采都集中在中国,它蕴藏全球37%的含量却确保了全球95%的产量,因为美国,澳洲,加拿大,及巴西的矿区在1980年代基於环境因素而关闭。身为第一产区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正由位於中国北方的城市包头所付出,这个城市拥有主要的稀土金属加工厂(在白云鄂博矿区开采之後进行的加工)。过去这是个仰赖农业维生的城市,但自1980年起,耕种已完全没落(剥削式开采从1958年在国营企业宝钢的控制下开始),而同时当地新生儿的疾病及畸形案例也上升(骨质疏松,支气管疾病)。後果是该市人口在十年内从2000人变成300人,而中国政府没有做出任何处理,因为稀土金属的市场非常有利可图而且前景也很好。

拉丁美洲居住地的破坏

锂的生产也同样的充满问题。这种金属主要可以在拉丁美洲找到,特别是智利,玻利维亚及阿根廷,他们三国蕴藏了世界85%的含量。因为白金的吸引使得政府纵容厂商剥削式的开采这些矿区,这些厂商毫不在意对环境的破坏或是他们的行为对当地人口造成的影响。

举例来说,2014年八月在阿根廷北方的Olaroz盐滩启动了一座锂金属的开采厂区。这项计画是由澳洲Orocobr公司主导,同时也有国营企业Jemse和日本企业丰田的加入。他们预计一年要开采17500吨锂金属。这项因为排放有毒物质而对环境有害的开采,也会经由污染周边水源而影响当地的居民,而这些居民主要以农耕及盐耕维生。

稀有金属的产业:加剧了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冲突

最後,非洲对钴的开采,特别是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就占了世界三分之二的产量,不再为电动车的制造有所加分。事实上,大湖区(位在蒲隆地,乌干达,刚果民主共和国及卢安达四国间的区域)自1990年以来就是冲突战乱地,根据非洲发展银行2008年的估计,自从东刚果的冲突开始以来已经造成540万人死亡。而采矿得来的财富为这场战争带来源源不绝的资金。因此根据政府的消息,20%刚果所出口的钴矿是来自被武装民兵以很糟糕的情况剥削小孩及成人进行开采的「手工矿区」,包括低工资,不提供口罩而暴露在高毒性钴矿粉的吸入等。一些欧洲和国际的规定已经被用来限制跨国企业对於「冲突区矿产」之买卖:包含2010和2017年的欧盟都有限制的规范。但是这些规定却不包含钴矿的开采,因而造成汽车公司及高科技公司非法取得钴矿,不仅践踏了人权及环境权,还提供武装民兵资金来源。

解决方法?

这篇简短评论,有关对电动车制造不可或缺的稀有矿产生产国之当前情形,让我们知道电动车并不是像政府及西方媒体所捧成的奇迹解决方案。必须要了解并将整个生产链纳入考量以便评估电动车的永续性。

环境保育团体及人权团体提出了诸多解决方案:更严格限制企业从战乱地区取得矿源的管道,以确保这些金属并不是在危险及侵害尊重人权的条件下生产;透过汽车,电脑,电话等的电池更佳的回收效率来限制稀有金属的生产。事实上後者方法现在仍未被大幅使用,因为在欧洲,锂金属只有5%的回收率。不过,国家及私人的计画仍是存在的,举例来说一项在2013年由地质矿物研究中心发起的计画,旨在将电动车,电脑及电话里磁铁的稀土金属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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